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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F7][SC]星之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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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他才意识到,刚刚他们自然而然地完成了一次平常的交流,这令萨菲罗斯有点纠结,为什么他非要因为这种本应理所当然的事而感到新奇呢?问题儿童总是有能力将简单的事变得更复杂,也只有安吉尔那种性格能受得了。

    “我想,在安吉尔过来之前,我们还有一些问题要解决。”这个开头令克劳德有些紧张,绷紧了捧着杯子的手,“关于卢法斯的。你认为那场车祸不是意外,他打算杀你——”探寻的目光扫过男孩,似乎要从这副皮囊中搜刮出某种真相,“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说过‘最后一个问题’的。”克劳德谨慎地回应。

    “那是关于我想知道的。现在这个问题不是出于好奇,而是你必须告诉我,想想被夹在你和卢法斯之间的安吉尔会惹上多少麻烦。”萨菲罗斯开始讲道理,他猜测是休假状态过于余裕的时间给了他这份耐心,也有可能昨天夜里的游戏令他身心愉快,或许只是单纯看着男孩无法反驳的样子十分有趣,“如果这是真的,他不会放弃的,我们得明白问题所在。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问住了克劳德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知道卢法斯是怎么想的?他曾是神罗的雇员,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什么都算不上,在神罗的日子里只是千万人中籍籍无名的小辈。即使后来与WRO的工作有了一些不可避免的真正意义上的交集,他也从未明白前总裁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——他不关心也不在乎,这类人的想法总是超出他的理解,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值得一提。

    但可以肯定的是,卢法斯总是与坏消息一起出现。

    “十分准时。”西装革履的金发男人捋了捋衣袖,机械表的秒针精准地与时针重合,“这里没有能威胁到你敌人,也许你能试着放下刀,这样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。”他朝克劳德优雅一笑,坦然地向因紧张过度而举枪的塔克斯打了个退下的手势。新来的员工对这个行走的传说了解不多,再加上雷诺隔三差五的添油加醋,难免有些神经过敏。

    克劳德啪的一声把包裹甩在桌子上,因为不耐烦根本没有注意力道,或许也因为红酒溅上白西装能让他心情好上一点,尽管这种报复幼稚过头了,“没什么可谈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就这样离开,没人拦着你,虽然我更希望你能坐下休息一会,试试看这里的食物。”卢法斯抖开盘子上的餐巾揩拭着,他的动作十分自然,不像开始失去一只眼睛时经常陷入错位的窘状,“然后你再也接不到一笔生意,毕竟物流这种事,总是大公司来的专业靠谱,时间与价格上也有优势。”他的笑变了味,露出内里的坏意来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,当自己的生命在别人的掌控下时,无疑是不明智的。但是卢法斯明白青年在想什么,并且知道什么程度是可以被容忍的,只要不涉及开酒吧的女人、孤儿院的孩子或者其他什么人,他几乎没惹怒过克劳德——当他意识到冷漠只是习惯而并非愤怒的表现后。

    “随便你。”果然,没有任何进攻性的回应。

    “觉得自己能做些别的行当?也对,星球的英雄,总不会将自己饿死。我想想,保镖是个回报不错工作的,也有许多人愿意雇佣你,但是如果我出的价钱比他们都高,为什么不来WRO呢?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要谈的是这个,对话已经结束了。钱记得打到账上。”

    克劳德没有犹豫地扭头就走。卢法斯叹了口气,放下餐巾,他并不想提起这件事,“克劳德,你还是和以前一样。”

    这句平淡无奇的话成功将克劳德钉死在原地,没有转回来,却也无法继续离开。

    胜利来得如此容易,但卢法斯并不觉得高兴。

    “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?两年前?五年前?我猜你已经不记得了,是九年零三个月。”餐刀在卢法斯手里旋转,间或将灿烂的阳光反射到天花板上,明亮的光斑跳跃着,“你看上去和那时候没有一点区别,甚至更年轻,不过后者应该是错觉,毕竟我变老了。”一点也不幽默的玩笑,他敲了敲桌子,“我们坐下来谈。”

    僵持没能继续下去,克劳德被迫从沉默的保护中脱离出来,“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坐下。”卢法斯再次要求。他不喜欢被俯视,但这次是例外,纯粹只是希望他的客人能放松一点。

    右手搭上后腰,在手柄处握紧又松开,这个动作几乎令一直注意这边的塔克斯跳起来。最后克劳德抽出那柄骇人的芬里尔,摩挲了几下,轻轻地横置在空出来的椅子上。卢法斯连这一点也算好了,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张餐桌,却准备了三张椅子。

    盘子里端上来的竟然是特大份的三明治。克劳德不是很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,不过无所谓,食物只是食物而已,他抓起来随便啃着。吃相粗鲁,但是没有人敢嘲笑他,除了卢法斯。男人一边笑一边慢条斯理地切割,三明治似乎不合口味,他没有马上开始吃。

    “神罗依旧令你痛苦吗?”他忽然轻声问。

    真是个倒尽胃口的问题,克劳德感到他的胃在痉挛,刚咽下的食物在里头翻搅。他按捺着将面前的人鼻梁打断的冲动,极尽简短地回复,“感谢你还记得自己姓神罗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也是。”卢法斯温和笑笑,将克劳德带来的包裹捞起来放到旁边的餐车上,和空盘子一道被侍者撤了下去。与克劳德?斯特莱夫的对话是一套选择题,他准备了无数方案,每一个回答都指向不同的结果。不过唯有这个选项令他有些遗憾,“我以为你会拆开来看,毕竟这是一个前神罗的包裹,也许有些邪恶的计划正在被酝酿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那么无聊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好的。”察觉到了青年的不耐烦,卢法斯不再虚与委蛇,“我们来谈一些不那么无聊的正事,比如——你停滞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克劳德像被烫到般颤了下,淡淡的魔晄光彩在眼底流淌,它们是威慑也是掩护,但是在卢法斯面前毫无用处。

    “我相信关于这件事,你的了解远比我们要深刻,所以我不会浪费时间在事实上——不死性,这就是你的问题。”将最后一点祈盼的泡沫戳破,卢法斯迅速单刀直入,“最近我们成功复原了一些研究资料,关于特种兵的……关于样本C的。”

    样本C。遥远的过去。已经是过去。但是不可遏制的怒意涌上心头,卢法斯又一次提醒他自己失去了什么,以及这类人永远蠢蠢欲动的计划。他的嘴唇扭曲了一下,放弃了最后一点善意,“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寻找我的弱点?”

    “可以这么理解。冷静,克劳德,在扭断我的脖子以前,还有一些事情是你需要知道的。先回答我,萨菲罗斯上一次出现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怒火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不确定的眼神。萨菲罗斯不是可以开玩笑的话题,卢法斯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“字面意义。两个月前,牧场地区,你们毁掉了最好的几十片草场,这笔账是我替你付的。”卢法斯如数家珍,他不需要备忘录,过人的记忆力是他的武器之一,同时关于克劳德的事确实排在所有要务之前,“七个月前,冰原地区,幸好那里什么都没有。两年零一个月前,五台,你们完成了神罗从未成功的壮举——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五强之塔了。两年零八个月之前——”

    不明显的愧疚闪过克劳德的脸庞,他快速且小声地说道:“我阻止了萨菲罗斯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你做的很好,值得我们所有人感激。”卢法斯安抚道。十年足够他将克劳德?斯特莱夫的一切调查得清清楚楚。他无法想象一个人在经历了那些事之后是如何保持理智的,尤其对一个普通人而言,要知道同一批次的特种兵已经全部从这个世界消失了,硕果仅存的那个正时刻准备毁灭世界。

    现在克劳德看起来还算安定,时间与新联系的建立有助于康复,但是卢法斯比任何人都早地意识到了这种安定的虚伪。他斟酌了一下,还是打算迂回些,“……你没有觉得太巧了吗?”

    “萨菲罗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,基本上我们已经弄清原理,但是杰诺娃因子的扩散是无法逆转的,只能寄希望于星球的自净能力,这会是一场长期抗战。真正的问题在于,他每一次都出现在你的面前。”依旧是困惑不解的表情,那种茫然令卢法斯感到了不适,但是他知道自己足够残忍,“像个幽灵阴魂不散,但并非追寻你的足迹,他只会出现在你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,克劳德真的没反应过来卢法斯是什么意思。他只是皱着眉,宝石蓝的眼睛游移着,落地玻璃外闪耀的湖光映在其中,映出了不明显的茫然。像是要被献祭的羔羊,但卢法斯明白,这不仅仅是个比喻。他不合时宜地想,克劳德严肃的表情在熟悉的人看来总像是委屈,永远不知道自己看上去是多么的年幼,尽管他知道这已经是个三十岁的成年人。

    可是年龄从不代表一个人是否长大。

    视线猛然移了回来,愠怒使得那层蓝色蒙上薄冰,克劳德明白过来,“你以为——”他急促地喘了口气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“你的意思是,我召唤了他?”

    “我没这么说。”听起来很像推卸责任,但卢法斯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区别,“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听着,卢法斯,别跟我玩这些猜来猜去的把戏,我——”一顿,抽起芬里尔疾射而出以及子弹反弹的声音只发生在一瞬间,之后被贯穿的玻璃才发出细碎的呻吟,裂纹像美丽的花朵层层绽开。

    大厅的外沿传来呵斥声。是雷诺的。他正按倒某个按捺不住开了枪塔克斯暴揍,骂骂咧咧的声音和十年前一样活力十足,充满辨识度。“说了多少次只是做个样子!做样子!你们多少人上去都是送的!”沉默的鲁德组织人员前往射击点,第一发子弹来自湖对面,狙击。而现场只能交给一个人,毫无疑问,非曾莫属。

    曾一贯是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类型,而岁月的沉淀令这份气质更加内敛,也更加的无害。他在远处便褪下外套,将两把手枪从枪套中取出置于地上,举起双手,转了一圈表示再没有任何武器。克劳德站在原地没有反应,唯有脖颈处喷涌出大片大片的鲜血,地上汇聚出一个扩大中的血泊。

    “这是一场意外,斯特莱夫,有暗杀者闯入了。”曾不安地靠近,想将二人从那个地方带离,但是他摸不清克劳德究竟是什么状况,“这里没有人打算伤害你,你是安全的。”一个受伤的特种兵,不知道是否还维持着意识,破坏性难以估量。

    在他接近餐桌十五米左右时克劳德微微一动,从芬里尔中抽出副刀扫过卢法斯的胸前,刚露出来的手枪划过一道抛物线坠到曾的身后。米斯迪尔手环上的回复魔石柔光闪烁,流血渐渐缓慢,剩下的豁口利用魔晄足矣。

    “意外?”轻柔的声音重重地砸在他们心头,金发青年望着被掩护在芬里尔阴影里的WRO主席,袭击发生的瞬间他想要保护这个人,但是对方持枪的手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。他又望向仍在发出缓慢的碎裂声响的玻璃,现在因为裂纹扩大已经看不清外头。很快他将视线拉回来,击中他的子弹来自塔克斯,那边雷诺的责骂声渐渐弱下,似乎是装不下去了。“意外?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我刚刚想要救你。

    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无声的质询,他们不会感到羞耻与罪恶,却也无法面对青年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因为只要你活着,萨菲罗斯就是不死的。”卢法斯认真地回答,相似的蓝眼睛直直望进青年的灵魂。他就是这么不择手段,所以他才是卢法斯,从未改变。

    这句话在在克劳德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波澜,哪怕卢法斯的杀意也没能令他如此动摇。副刀仍稳稳地指着敌人,但是他已经不确定自己想要做什么了。萨菲罗斯,萨菲罗斯,他一生的噩梦,现在用他的死亡可以换得永久的安宁。

    “……所以我就要死吗?”他难以置信地问,终于明白了卢法斯真正的意思,声音里带着伤痛的痕迹,“所以我不应该活下去吗?”

    “是的,你不应该活下去。”如果语言可以杀人,那么此刻卢法斯的坚定足以判决克劳德死刑一千次。他知道克劳德畏缩了,色厉内荏不过是最后的防御,利箭已经射中英雄的阿喀琉斯之踵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猜错了呢?”

    “你认为我会冒这个风险吗?”卢法斯站了起来,掀掉餐桌猛然前倾迫使克劳德收回短刀,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开膛破肚。他发狠地拽住青年的毛衣领子将他拉了过来,带着怒意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耳际,炽热的、湿润的,“如果你死了,萨菲罗斯却回到这个世界,对我们而言有什么好处?等着‘混沌’重组世界吗?”他碰到了尚未愈合的伤口,沾上一手黏稠的血,那里曾是动脉破裂的地方,“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你该不该死,而是怎么才会死!”

    劝死这种荒诞至极的事也只有在克劳德?斯特莱夫这可以一试。卢法斯的手贴在对方纤细的脖颈上,感受到了剧烈颤动着的脉搏,这是动摇的表现。他感到了一点怜悯,对于悲剧英雄的一点崇敬,旋即又什么都不剩。现在他不能多说什么了,必须等待克劳德自己做出决断——两者必死其一。

    『别听他瞎扯,你又不是打不过萨菲罗斯,为什么非得去死?』

    爽朗的声音跳了出来,心头开出一片烂漫的花。

    “卢法斯。”克劳德握住揪着毛衣的那只手,稍小一点的手不容拒绝地将他拔开。卢法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冷静与冷漠两种特质归来,切换速度简直媲美精神病人,“我不杀你,不代表不能揍你。”

    副刀眨眼便穿透曾面前的地板,制止了塔克斯主任的小动作。克劳德扭腕一拳轻松将卢法斯打飞出去,听到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时漠不关心地想对普通人而言应该挺痛的。他提起芬里尔的主刀,看着对方捂住脸蜷曲身体的凄惨模样,“你什么都不明白。”他背负的不只是自己的生命,因为多少人的牺牲他才能站在这,无论谁都没有资格叫他放弃,“我拒绝。哪怕我应该死,也不是你能决定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由谁来决定,你自己吗?”

    “比你有资格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不会死,克劳德,你的决定只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笑话。”两列鼻血可笑地挂在卢法斯的脸上,精心整理的发型也凌乱了些许。他用手背随意揩了揩,没关系,拒绝也在计划中,“你现在还能与萨菲罗斯战斗,那么几百年、几千年以后呢?你要如何保证自己不会变成另一个萨菲罗斯?堕入黑暗的那一天谁才能阻止你?”

    就是这种原因?毫无根据的猜测?—第几次了,因为他们分享着相同的细胞,所以他就得是第二个萨菲罗斯。青年花了多少的时间将自己从阴影中解放,他没耐心浪费在使别人相信这点上,“所以比起我,你更相信萨菲罗斯?”他很高兴卢法斯没有说出关键词,这样他就不必更加努力地控制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相信人性。”卢法斯疼得脸都扭曲了,他抓起餐巾按着脸,“没有比人性更值得信赖的东西了。嫉妒,贪婪,傲慢,多疑,偏见,最重要的是,善变。”

    “善变。”克劳德咀嚼了一遍这个词,讽刺地扯了扯嘴角,最终没能笑出来,“你怎么不去相信萨菲罗斯能变回来,再次成为神罗的英雄?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人类,哪来的人性。”血流如注,也许正因为是普通人才会这样流血。卢法斯向曾摆摆手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就一个花花公子而言算是能忍疼的,“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,不是吗?”他眯起眼注视着面前的战士,刚刚亲自体会到了藏在那身肌肉骨骼下的可怕力量,“无所不能是什么感觉?世上的一切对你而言唾手可得,也可以轻易决定别人的生死,再也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感受。克劳德,为所欲为的快感过瘾吗?”

    “——为所欲为的究竟是谁?”魔晄瑰丽的色泽被点燃,压抑的、沉寂已久的憎恨烧了起来。它们一直在,从未消失,因为代价尚未被支付。狭细的猫瞳审慎地锁定了出言不逊的男人,手指摩擦着刀柄收紧,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,“变成这样是我的错吗?你怎么能——你怎么敢?”

    在餐巾的遮掩下,卢法斯微微一笑。如果他们没能击毙克劳德,那么他就会死在这里,计划中的最后一道选择题。激怒他,令他失控,在他还保有理智与良知的时候唤起罪恶感,剩下的部分克劳德?斯特莱夫会自己完成的。

    奇异的是,尽管那双眼睛与萨菲罗斯如此相似,此刻卢法斯竟发觉自己能轻易辨别出二者的不同。

    克劳德一声不吭,忽然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就这样?卢法斯错愕地看着他的背影,直到金发青年走到曾身边拔出副刀时才想起要开口挽回,“就这么逃走吗,克劳德?逃避你的责任,还有命运?”脱口而出的话苍白无力,是卢法斯最为失败的演讲,因为青年行云流水地将副刀并入芬里尔,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。

    曾马上反应过来,按住了克劳德的肩膀。

    他没有武器,没有敌意,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克劳德面前,所以青年迟疑了一下,没有反击,“放手。”

    “总裁没有告诉你全部的事实。”简单但关键的信息拖住了青年的脚步,曾顺着他的意思松开手,“在这件事上我们没有立场要求什么,但还是希望你能听一听——”

    “曾!”前所未有的厉声呵斥响起,然后卢法斯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“别做多余的事。”他冰冷地命令道。

    曾摇了摇头,“斯特莱夫,无论如何,我们正试图解决你的问题。”这句话其实是说给卢法斯听的,表明他没有逾矩的打算,“我们的手段过于激烈了,在这一点上十分抱歉。你当然有决定自己生命的权利,生存的,死亡的。这不仅仅关于萨菲罗斯,更重要的是,我们想要赎罪。”

    “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已经无法挽回,那么至少要阻止那些尚未发生的。斯特莱夫,告诉我,”曾继续温和道,竭力让这个问题听起来不那么残酷,“你能接受永远活下去吗?认识的人一个一个回到生命之流,在漫长的岁月中化作虚无,而你孤独地活着,唯有战斗永恒相伴。”

    魔晄的光彩渐渐褪去,这双眼睛不再具有威胁,取而代之的是不确定,他撇开目光。

    很多时候他们都讶异,一个人为何这么容易被伤害。语言,视线,动作,一切微小的细节都能突破战士坚毅的身躯,打破脆弱的防线。然而更叫人诧异的是,每次他都会站起来,带着伤痕累累的心,永远不肯屈服,不肯改变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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