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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F7][SC]星之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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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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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可至少比姓神罗快乐。”胡妮丝轻声说。也许她想更强硬地反驳,但是虚弱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激烈的言辞,只能陷在柔软的靠枕中,胸膛微弱地起伏着,“那时候我总觉得很害怕,害怕得不得了,哥哥。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掠夺之上,从头到脚,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——”

    “血和肮脏。”巴利诺不耐烦地打断她,这场争吵早已重复了成百上千次,某些说辞他甚至能倒背如流,“肮脏的资本家,吸血鬼,恶魔,蛀虫,还有什么新奇的比喻?”他不屑的笑了,他的妹妹总是天真得近乎愚蠢,生活的艰难没教给她半分识趣,“在尼布尔海姆找到人性的美好了?一个民风淳朴的小村落,所有人都勤勤恳恳,自食其力,简直是你梦寐以求的乌托邦——然后他们是怎么对你的?”

    花楸鲜红的果实缀连于低垂的枝头,在清晨的薄雾里沾上水汽,一个美丽而单薄的女人从遥远的外面跋涉而来,打碎了闭塞村落的平静。村民审慎地观察着,评估着,有所保留地释放出善意——足够的善意,足够女人停下疲惫的脚步,将自己托付给未知审判。

    总裁先生打开他的备忘录,他记性不错,但并不想把宝贵的精力浪费在卑微的蠕虫上。不过在朗诵给胡妮丝听这件事上,他展现了超乎寻常的耐心,“克雷蒙特先生,蹩脚的乡村教师,花500Gil买了张文凭。但是受过良好家庭教育的你没资格代替他,毕竟一个单亲母亲,没有人想把孩子托付给一个不检点的女人。”一顿,没得到想要的反应,失落与不甘驱使他继续,“亚萨先生,简陋的小诊所主人,唯一可取的就是一堆过期的瓶瓶罐罐。当然你也没机会得到这份生计,谁也不知道外乡人会不会带来什么大城市的病……”

    尼布尔海姆是个小山村,拢共不过三百来人口,闲言碎语像长了翅膀般传得飞快。以塔克斯的水准,

    他耐心地读,她静静地听,仿佛多年以前胡妮丝还是个黏在身后的小女孩,而巴利诺在给他的女孩读睡前故事。

    多年以前母亲怀孕的时候他就希望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是妹妹,妹妹多好啊,软软的小小的,会撒娇,会依赖他,而不是和其他私生子一样争夺家产。他会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捧到她跟前,精致的食物、奢华的服饰、珍贵的珠宝,只要她想要就一定能得到。事实上胡妮丝也是个好妹妹,她安静、优雅、美丽,会笑着糯糥地喊哥哥,喊得人心都化开。

    可就是不听话。

    她被惯坏了,不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好的。

    “人都是一样的。”轻蔑地下了定论,“我懒得装,他们不会装。但是你——你不一样,你喜欢伪善,这份伪装比任何人都来得完美。”声音逐渐变得温柔,温柔背后是恶毒的循循善诱,“不恨吗?仇恨是应该的。不公正的对待令你过得如此艰辛,还有贪婪,以及弱者对更弱者的施暴。他们打碎了你的梦,让你的心碎成一千片,只要你点头,他们会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而哪怕他的好妹妹不点头,巴利诺也不打算放过侮辱了神罗的村民。并不是因为他生气了,这是一种姿态,他处在这个位置就必须要做出相应的事。

    “——然后我就会变得和你一样。”胡妮丝定定地注视他,眼色被悲哀与怜悯冲淡,“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那些美好的事物呢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!”巴利诺猛地站了起来,靠椅向后翻到,“精致的食物不美好吗?美丽的衣服不美好吗?高雅的音乐不美好吗?奢华的晚宴不美好吗?在别人为生存挣扎沉浮的时候你却能享受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一切,还是说你吃着小羊排的时候非得想着流血的羔羊,那你怎么不去死?人活着不就是靠剥夺别的生命吗?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不喜欢。难道我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吗?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!”男人捧起女人的脸,几乎要拧断她的颈椎。他们贴得那么近,近得除了眼睛再也看不清别的细节,湿润的呼吸彼此交融,“从来就没有人阻止你!哪怕是和斯特莱夫那个狗杂种在一起也无所谓!你只要安安分分地结了婚,要养多少情人都可以!”

    胡妮丝费力地掰着对方粗壮的手臂,她掰不动,游移的视线又强迫对上一双饱含怒意的眼。她的身体放弃了,可是心却从来没有,“你还是不明白,哥哥。从你拿枪指着我的那一刻起,一直到现在你还是一模一样”

    “我想要的是爱。”

    “爱?”巴利诺怔怔地松开手,然后摇摇头不可置信地笑出了声,“就因为这种东西?”他退了回去扶起椅子,坐下来的时候觉得想要谈话的自己着实可笑,“只要300Gil就能在贫民窟里买到的东西?我能给你的永远比那家伙的多,这难道不是爱?”

    “爱从来不能用钱来衡量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切实际的言情小说看多了吧,你小时候一直喜欢看那种东西。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金钱衡量,只是大部分人没有足够的钱,还有权力。你应该想知道我花了多少钱让那个男人离开你——10万,只不过10万,这就是你想要的爱。”

    胡妮丝颤了一下,蠕动着嘴唇,怎么也挤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她被深深地刺伤了,哪怕是先前冷言讥讽也没叫她露出半点破绽,可是现在她闭上眼,五官紧紧地皱成一团,眼角有湿润的痕迹。良久,她抖抖索索地抄起床头柜上的玻璃瓶扔了过去,但是男人没有躲,花瓶无力地脱手后碎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滚——!”面具碎裂开来,胡妮丝疯狂地尖叫着,针头脱落满手的鲜血,“滚出去!”

    总算顺眼不少,巴利诺舔了舔嘴唇,贪婪地回答:“不,这里是我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想从我这得到什么!”绝望地呜咽声响起,渐渐地化作失声痛哭。哭声是那么的可怕,像野兽在哀嚎,又像是幽魂在怪叫,床上伏着的简直是个疯子。对了,她本来就是疯子。

    “胡妮丝,你得看着。我是对的,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,我永远是对的,好好用你瞎子般的眼睛看清楚。”男人讽刺地卷起嘴角,阴郁的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,能伤害胡妮丝的事实令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,“哪怕你死了也要看下去,用那个小杂种的眼睛,这就是为什么我允许他活着。”

    门铃声响起的一瞬间克劳德猛地扭头望了过去,蓬松的金毛微微颤动,大大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声源,像极了受惊的雏鸟。他的心脏忐忑不安地跳跃着,穿透皮肤在空气中震颤,是凝滞的空气里唯一能分散注意的声响。安吉尔……一定是安吉尔……他跳下沙发踩在灰色的地毯上,然后不知所措地站着。

    萨菲罗斯看了他一眼,似乎不明白有什么好紧张的,放下书施施然起身去开门。

    外卖小哥向将军点头示意,然后熟门熟路地进了侧厅准备摆盘。见到干站着的漂亮孩子时他大吃一惊,然后识趣地撇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专心致志地从箱子里取出保温盒,将军的私生活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可以揣测的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离开前他忍不住又悄悄看了一眼,穿着将军衣服的孩子……真想快点找个谁说道说道。

    先前已经是最后一次试探,萨菲罗斯显然已经放弃了灭口的选项,否则不会允许任何人见到克劳德。他走向餐桌,拉开椅子的时候发觉男孩还在原地站着,萨菲罗斯略一挑眉,“不饿?”一个晚上的追逐战可不是闹着玩的,至少青年觉得自己需要食物。睡眠并不重要,但是为了应对剧烈的消耗,特种兵的食量总是非常大。

    巧合总是恰到好处,男孩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。

    “害怕是应该的,希望你在安吉尔面前也能记得这种感觉。”看穿了男孩的戒备,萨菲罗斯了然一笑,“然后你要明白,现在我们是一伙的,只要你不做多余的事。过来。”

    萨菲罗斯说得稀松平常,落在克劳德耳中却是命令。一瞬间他想起许多事,因为生命漫长而无趣所以忘不了的事,他永远记得卖花女孩背后闪烁的刀芒,还有自己亲手奉上的魔石,化作陨星自无边苍穹坠落。他感到羞耻与绝望,因为他曾一度想要放弃自己的意志,只因服从能将他从残酷的现实中拯救。

    爱丽丝不曾怪罪于他,同伴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原谅。但是现在,他要在自己的意志下选择服从萨菲罗斯了,这个事实比任何不幸都来得让人沮丧。

    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
    门铃再度响起。

    萨菲罗斯仿佛看见一只毛绒绒的鸟崽陡然炸开,每一根毛都无声地叫嚣着害怕,这画面着实有趣,可惜没有更多时间欣赏。他再次走向正门,思考着也许安吉尔会留下来一起共进……早餐?也许是午餐。

    “萨菲罗斯。”风尘仆仆的特种兵简单打了个招呼,肩上的积雪正泅开一片湿漉漉的痕迹。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在意这些细节,“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在那边。”哪怕是不怎么会读气氛的萨菲罗斯也明白该让开,可以预见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是他极不擅长的。

    这下安吉尔与克劳德对上了视线。

    安吉尔初到尼布尔海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。士兵驻扎在山脚下,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,他们计划等下一个天亮再进山,这是安吉尔带队的特色,不过这一次还有些别的原因。强健的特种兵穿行在暮色的森林里,一边小心避开狼群的狩猎区,一边分神回忆着简陋的地图,所过之处带下几丛露水。山里夜间的温度比较低,但是对于特种兵而言几乎没有影响,青年还是穿着四季不变的黑色制服,家传巨剑搭在背上,却一点也没影响到安静的行进。

    唯一的问题就是蚊子,安吉尔已经开始懊悔自己为何没有多穿点衣服。

    五台战争中神罗方已经在这方面吃了不少亏,然而至今也没有很好的应对方式,也许上层认为这种小虫子无足挂齿。但是安吉尔亲眼见过被扒光的战俘一夜之间被咬成了肿胀的球——字面意义——浑身发红腐烂着死去了,他觉得神罗应该更重视一下这个问题。眼下他只能试着维持高速移动,值得庆幸的是有点作用。

    淡淡的炊烟融化在夜幕里,还算齐整的小房子陆陆续续亮起了灯,暖黄的灯光令安吉尔想起了巴诺拉,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去看过,这样的场景令他有些怀念。微笑着从远处看了一会儿,安吉尔旋即隐入黑暗,绕着村子的边缘行走。

    他的目的地是神罗公馆。

    “公馆”的状况完全出乎安吉尔意料。资料显示此地废弃已久,安吉尔也做好面对蛛网、蛀虫还有吃灰的准备,但是没想到能废成这样——疯长的野草掩住了焦黑的残垣断壁,碎石块与钢筋散落一地,简直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爆炸。他迈过齐腰的杂草,窸窸窣窣带起不少虫子乱窜,虽然动静不小,但是胜在能够提前驱走可能潜藏的毒蛇。

    靴子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咔哒声,特种兵敏感地发现脚下感觉不对。他蹲下来仔细摸索了一番,捡起几个已经变形的弹壳,凭着多年的经验,口径在6.5毫米左右——突击步枪——通常村民的双管猎枪会装霰弹,和步枪弹的大小不在一个级别。这里发生过枪战,有军队的痕迹,但是安吉尔也得不到更多有用的推论了,这种事一贯由塔克斯负责,况且他的任务并不是调查真相。

    他将弹壳丢回草丛中,重新向残骸进发。

    爆炸虽然毁掉了地面上的一切,但也有一些好处,至少地下室的入口完全暴露出来了。虽然不觉得里面会剩下什么,但安吉尔还是秉着职业操守摸出荧光棒折了一下,幽绿的光芒照亮了狭细的空间。仅剩的墙垣上布满密集的弹孔,他移动了一下,脚底厚厚的一层金属闪烁着,那是铅弹头压扁后留下的痕迹,足以见得当时战况的惨烈。没有浪费时间思考发生过什么,安吉尔点燃了一小撮枯枝踢了下去,没熄,他举着荧光棒谨慎地走下楼梯,另一只手搭在阔剑上时刻准备着。

    嗒、嗒。

    滴水的声音。渗下来的雨水,亦或是损毁的水管,在瘆人的寂静中令特种兵紧绷神经,这给他很不好的感觉,很……很压抑。还有躁动不安。

    地下比安吉尔想象的要大上不少,尤其在原先分隔空间的墙壁被破坏后,扔出去的荧光棒使得广阔的空间可以一望到底。看上去是几个实验室,电子设备都是碎的,硬盘也被刻意拔出来打成了碎片,看来是没希望了;书架勉强能看出原型,但是纸质的文献早就在大火中化作了飞灰,消防水管没发挥它应有的作用;最后是破裂的水槽,安吉尔的注意几乎完全集中在这些水槽上。

    一个实验场……紧挨着居民区……

    阔剑反身一挥划过一道微弱的亮弧,全身肌肉一绷利落地架住了抽来的触手,但是手感微软,剑锋陷进肉里些许后竟没能割断,反倒被触手顺着缠了上来。特种兵反应极快将剑插进地面,紧随而来的电击恰到好处地被导入大地。他松开剑,在对方攻击的空当里屈膝弹地,拳头一挥借着反冲将怪物硬生生地砸了出去!

    换作任何一个士兵都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,极少有人能单凭肉体力量对抗这些怪物,特种兵也不行。但是安吉尔的动作行云流水,不见一丝滞涩,那是训练千遍万遍的结果,也是他超出凡人的证明。

    得手后安吉尔没有追击,他不想把这东西逼到地面上去。提起阔剑,甩掉断在上面的触手,他向后挪动摆出示弱的姿态。期间他忍不住咳了几下,方才吃灰的预感成了现实,这一点也不好笑。就着荧光与月光,皱起眉细细打量着面前的怪物。没见过的种类,巨大的嘴咧开在头部,涎水滴滴答答落下;乱七八糟的颜色糊成一团,一半的身体是触手,另一半是手脚,身形在地下空间里有些捉襟见肘。但是毫无疑问,它变异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生物研究部就不能积点德?

    他现在不再困惑为什么塔克斯没来掺一脚了,但是新的疑问诞生,拉扎德没有告知他这件事。

    但是比起思考前因后果,安吉尔优先和怪物玩起绕圈的把戏,至少让它离楼梯远点。天啊——难道这东西一直在这里?出口大开、通往村子的道路毫无阻碍?无论之前是什么情况,安吉尔已经打定主意现在、立刻、马上处理掉它。

    解决这样一头怪物对安吉尔来说有一些棘手,因为他不能弄出太大动静,但也只是棘手的程度。安吉尔算是对魔石依赖程度较低的特种兵,换作杰内西斯在这,无法使用华丽的魔法显然会相当困扰。

    安吉尔没有大意,后退的同时进行了几次试探性的攻防。怪物的皮肤硬度、反应速度还有力道都了然于胸,拳击电击以及吸血几个套路也摸得七七八八。“该结束了——”他深吸口气,看了眼剑刃的豁口,旋即将剑柄拉至后腰。

    就在怪物下一个突进的瞬间,他手一扬阔剑疾射而出,接着弓背下蹲一气呵成,整个人几乎是同时弹射出去!

    腋下被穿透的剧痛带来一阵刺耳的嚎叫。安吉尔抓住剑柄,借着支点一旋划了个漂亮的半圆,稳稳地落在了怪物的肩上。得到着力点后握剑的手骤然暴起,手起刀落强壮的臂膀便落了地,与此同时承受不住力道的阔剑应声而断。

    安吉尔面不改色地抄着断剑,反手就插着金黄的小眼睛一直捅进对方的脑子里!

    娴熟的技巧与判断足以写进教科书里,但是安吉尔没有一丝骄傲的想法。断剑在脑中翻搅了几圈,确保毁掉了所有神经后跳回地面。怪物抽搐着倒地,溅起了大片大片的尘埃,而直到此刻削断的臂膀才开始疯狂地喷血。

    一场碾压级别的屠杀顷刻便落了幕。

    ……也许并没有。

    仅剩的浑浊金眼转动了几下,安吉尔意识到的时候大地已经开始震颤,旋即地动天摇中天花板整个砸了下来。来不及惊讶对方顽强的生命,他当即抄起破坏剑回旋在头顶,与此同时一道墙魔法浮现在身遭,叮叮当当与崩塌的建筑相撞瞬间激起漫天烟尘。

    诈死?

    没有细究太多,站稳跟脚的安吉尔闭上眼,将所有的注意放在听力上。残余的碎石滚落……鲜血喷溅……咕哝着的喘息……迟滞的脚步……

    后撤一步,破坏剑向后拉去——

    巨剑气势汹汹地划破尘埃,精确无误地穿透了怪物的脊柱!

    然后隐隐绰绰间安吉尔目瞪口呆地看着巨怪跑了。

    拖着他的破坏剑。

    WTF?

    追上并杀死已经重伤的怪物并没有花多少时间。安吉尔扯过几把野草擦拭剑身,沮丧地希望村民们只认为发生了一场地陷——如果他把尸体扔去更偏僻的山里。他反思着这次战斗并挑出不少错处,比如最后关头的掉以轻心,又比如对环境的关注不够,最重要的是——武器不能轻易离手。和一开始就完美无缺的萨菲罗斯不同,他是这样一步一步从教训中走出来的,但是他对这样的现状没什么不满。

    令安吉尔惊讶的是,怪物并没有逃向村落,反而是执着地顺着小路向山上跑。从现在坐着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树丛中冒出个头来的魔晄炉,淡淡的刺鼻味道是常年生活在米德加的他再熟悉不过的。

    那里有什么东西吗?

    安吉尔犹疑了一下,虽然不在任务范围内,但是他不希望还有什么威胁到普通民众生活的东西存在。反正时间不紧迫,顺道去看看也无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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