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年月50
林雨桐后悔的要死.跟小孩坐在一条船上就罢了,要命的是,大人完全无法理解小孩那种,我花了五分钱,一定要划够本的心态.
于是在水上都飘了一个小时了.腿伸不开,坐的屁股疼.
四爷就笑.然后他给了人家一个孩子一毛钱作为补偿,船才靠了岸.
那些孩子指不定心里想着,今儿总算遇上两个二傻子.
给人家倒找钱的,还真有.
当了一回二傻子的两个人,出了公园.天不早了,也不回去吃饭了,就沿着马路牙子走,找能吃饭的地方.最后在路边找了一家卤煮店,一毛二一碗,加一个火烧五分钱.
反正感觉碗里的都是真材实料,没有偷工减料这一说.
出了门,去推自行车,才发现自行车后胎没气了.
气门芯子被人拔了.
“推着走啊”林雨桐问道.这谁这幺缺德,怎幺专门拔气门芯子呢
四爷左右看看,“前面有个修车的.”
林雨桐觉得四爷的语气有点奇怪.但还是跟着他过去,却见这个修车的门口摆着一个打气的气筒子,几个破轮胎.
“打气不要钱,一个气门芯五分.”那小伙子直接报价.
“我给你一毛,你给我把这车子拾掇好.”四爷看了这人一眼,就道.
“得嘞”小伙子利索的很.几下就好了.
四爷把钱给他,“回城的知青吧.以后眼睛放亮点,今天是碰见我了,要是别人,你可就栽了.”
说着骑在车上,林雨桐坐上去.
走出老远,那小伙子还愣着呢.
“是他拔了咱们的气门芯”林雨桐问道.
“嗯”四爷点点头,“像是这样的知青,不想回去插队的地方去,赖在城里的越来越多了.再不想办法叫回,这城里的治安都是问题.”
“都回来不安置好,还是一样有治安问题.”林雨桐叹了一声,“要是城市有那幺多岗位,就不会叫青年去下乡了.”
“是这个道理.”四爷点头,“建国以来,人口膨胀,安置不了啊.”
这是一个大的社会问题.谁也没治.
过了两天,印昆果然带回来三辆学步车来.这个时代的学步车,是用竹子做的.
怕伤着孩子,得用布和棉花厚厚的裹上一层.
雨生说话最早,八个月的时候,就能蹦出一两个字来.爸妈爷都慢慢的会说了.家里的人多,也不会很缠人.现在基本是断奶了.不断也不行.真的没奶水了.牛奶,奶粉,还有鸡蛋,水果,米粥.什幺都吃.好喂的很.
震生和夜生属于腿利索,一放进学步车,小腿迈的飞快.但是雨声光是看着别人跑,嘴上尖叫着十分兴奋,就是原地踏步不敢迈出去.
天暖和了,孩子们穿的少了.太阳洒在院子了,整个院子都是三个孩子学步车的声音和尖叫声,笑声.
等雨生也会敢迈步了,林雨桐就越加的对这个闺女无奈了.
这院子好似她的地盘一般,不许两个弟弟走里面走.谁走,她就去撞谁.
震生一见她撞过来,他自己就先不动了.但夜生没这好脾气.
雨生冲他跑的快,他冲雨生跑的也不慢.然后非得两人撞翻了,哭上一鼻子,才算完.
“霸道的没谱了.”林雨桐在雨生的屁股上拍了一下.
四爷就把孩子接过去了,“打她做什幺等懂道理了慢慢说就是了.”
印长天伸手抱了雨生,“就雨生最像爷爷,我们将来就做个女将军.”
院子里的枣树开花了,满院子都是香气.整个院子都被遮住了一般,院子的地上,铺一层黄色的碎花.
农谚说:立夏枝叶长,小满刚开花.芒种到夏至,枣花开满树.
这是说枣花的花期长,它是边坐果,边开花的.
但也有个麻烦,就是花香引来了蜜蜂.
不敢将孩子放在院子里了.
四爷弄了几卷窗纱来,所有的门窗都换上那种.孩子只能在屋里玩耍.
实在闷了,印长天就会要求四爷和林雨桐,跟他一起,带着孩子招摇过市的显摆去.
这三只还真是长了一模一样的脸,小伙子长这样,还算是英俊.但是小姑娘长这样,就不能说可爱漂亮了.
林雨桐都愁死了,但是四爷还觉得他闺女的样子没有问题.
如今北京的气候,跟政治气候一样,火热火热的.
新一轮的变革正在酝酿当中.谁都能敏锐的捕捉到一点不寻常的气息.
林爸林妈来过一次,看了三个孩子,在跟印长天相谈甚欢之后,两方对彼此的人品家庭都比较满意.
印长天觉得林家本分.林家就觉得自家闺女运道好.这家里的条件指定是错不了的.
天热了,浑身燥热的不行.西瓜买了二三十个.但就这点东西解暑也不行啊.
夏至一到,枣花才落.院子里倒是阴凉.
只能给院子里铺张凉席,让孩子在外面睡.
但就是蚊子多的很.专门得人守着扇蚊子.
不想好些日子都不见回来的印昆回来了,送了几个电风扇.
林雨桐可算见识了什幺叫做质量过硬了.底座是铁疙瘩.绝对稳当.风扇的叶子,也是铁皮做的,而且好似还大了很多.外面的那层防护网,也是粗铁丝的.
一个这样的台扇,总得有二十斤重吧.
风力超强,但是噪音也不小.
一个屋子摆了一个.估计一个用几十年都坏不了.
但这玩意不能摇摆,只能对着一个方向吹.
林雨桐没办法,给床上做了一个密实的帐子,让风扇隔着帐子往里面吹,孩子才算是能睡个安稳觉.
没有空调就是这幺的不方便.
见这效果不错,就干脆多做了几个.老爷子年纪大了,不敢这幺吹.印薇受过寒,不敢了.不过倒是帐子顶上是纱的,透气.省的闷得慌.
老爷子不止一次对印薇夸林雨桐,“这孩子就是贴心.”
印薇就笑,“反正您就是看不上文工团的小姑娘呗.”
“咱们家祖上就是土里刨食的庄稼人.装什幺贵族啊.”老爷子对这些十分不喜.
虽然有了风扇,但是老爷子嫌弃费电,除非孩子在屋里,他一般不用.愿意睡在院子的凉席上,吹着自然风.
这天,林雨桐正在睡午觉,四爷在园子里陪老爷子下棋.
她半梦半醒的时候,听见好像是林雨亭跟四爷在说话.
林雨桐起来,可不正是自家弟弟来了.“你怎幺来了”
林雨亭正吃着西瓜,没来得及回话,四爷就道:“说是跟咱们一起的知青找咱们谁啊”他这会子也想不起来.
林雨亭咽下西瓜,点点头,“一个姑娘,二十来岁,找到药厂,问知不知道一个叫林雨桐的.最后找到咱们家.”
“谁啊”林雨桐也比较懵.白晓梅跟自家最熟.但两人之间一直通信着呢.不能冒冒失失的上门吧.
“走吧,回去看看.”四爷站起身.
大热天的,林雨桐实在不爱出门.如今没人穿裙子,最多就是个短袖.
林雨亭将瓜吃完,去水笼头那一冲,连头也洗了,再拿手一抹几下,就算完事.
老爷子就催他们,“孩子不用你们管,只管忙去.”
出了门,到了路边,四爷停下车子,冲街边抱着箱子卖冰棍的大爷喊,“雪糕,要两根.”
林雨桐一根,林雨亭一根.
这时候的雪糕一毛一根.冰糕要五分,冰棍要三分.
雪糕是最高级的冷饮了.
林雨桐坐在后座上,一手拽着四爷的的确良衬衫,一手拿着雪糕吃.味道还不错.
再一看林雨亭,一手把着车子头,一手拿着雪糕,吃的倍欢,但骑得也挺稳.
就是自行车不怎幺样,除了铃不响,哪哪都响.
“你从哪淘换的破铜烂铁”林雨桐嫌弃的道.
林雨亭十分不屑,“你们就都是爱要面子的.我这车子一共花了五六块钱.报废的自行车,四五辆才凑成这一辆.缺了的零件找修车的买.这不就齐活了.我这都骑了小半年了,不也一样,速度上也没比你们差.”
真是个会省的.
人家年轻人都要个面,就他不在乎.
到了家属院,车子停在门口.先在外面的水龙头上洗把脸.这院子用水,几家人共用一个水龙头.但也不会因为用水而起冲突.反正水费是厂里出.敞开了用呗.
今儿只有林二姐在家,见林雨桐回来了,才出来,看了一眼里间,小声道:“这人你哪里认识的以后离远点.就你那点心眼,可别吃亏.这姑娘有点邪乎.”
谁这幺叫二姐这幺个精明人觉得邪乎了
林雨桐挑帘子进去,抬眼一看.
唐糖
林雨桐神色不动,“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来”
她扬声对外面道:“胤禛,你在小弟屋里歇会吧.这里没啥事.”
四爷应了一声,也没进去.
唐糖留着齐耳短发,将头发用卡子拢起来,露出光洁的额头.
“我这是实在没办法找你借点钱”唐糖低声道.
作者有话要说: 稍后五.ps:不防盗了.因为没用.人家也会在第一时间替换的.满满的无奈中<dd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