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叶薇显着听出艾琳语气中的异样,可是她并不认为,韩韶这么做有什么差池。
老爷子这次本就企图欺压韩韶做出选择,同样也是给他一次时机。
如果他抓住了,那么或许这次,整个韩氏团体,也就韩韶的了。
可是偏偏,韩韶选择了艾琳,叶薇虽然不知道到底老爷子那里在知道韩韶做出选择时,到底会是怎么想的。
可是现在,艾琳能够平平安安的,她私心上认为,这就够了。
“现在老爷子欺压他做出选择,韩韶怎么选,是他自己的事儿,现在效果已经出来,可是艾琳,我并不认为,你要对他心怀谢谢,因为如果没有他,你就不必遭受这些,因果全在他,这本就是他自己应该遭受的。”
可是艾琳心里此时现在却掀起惊涛骇浪,难怪之前韩韶说,一切等到了京都,她就会知道一切。
原来他是算准了叶薇肯定会见告她一切。
“叶薇,我有些乱,你让我一小我私家静一静。”说完,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她转头看着耸立在眼前的别墅,唇角微微挽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转身朝着来时的路上往回走。
……
韩韶那里刚开车到半路上时,就接到影棠打来的电话。
“韩先生,夫人让您现在回去一趟。”
韩韶似乎并没有在意影棠对他称谓上的变化,淡淡回应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上电话,他加速了车速。
回到韩家,韩韶刚跨进玄关处时,就望见韩夫人端坐在沙发上,脸上神情酷寒。
言恒坐在她身边正在玩着玩具,见到他,连忙站了起来朝着他跌跌撞撞的跑过来,抱住他的大腿,奶声奶气的喊,“爸爸!”
韩韶伸手摸了摸言恒的脑壳,语气略微轻柔的问,“在玩什么?”
“搭积木,正在做屋子,爸爸要不要一起?”虽然韩韶不经常带言恒,可是小家伙照旧很喜欢他。
还不等韩韶回应,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的韩夫人启齿,“张嫂,把孩子抱到楼上去玩。”
张嫂连忙走了过来,然后对言恒说,“小少爷,我们去楼上玩好欠好?”
言恒看了一眼端坐在沙发上冷着脸的韩夫人,然后又抬眼看着韩韶,后者拍了拍他的脑壳,语气极轻,“去吧,跟张嫂去玩。”
言恒这才乖乖随着张妈上楼。
而看着这一幕的韩夫人则冷哼一声说,“你以为这样就是对孩子好了?韩韶,我从小是怎么教育的你?才会让你干出如今这么愚蠢的事儿来?”
韩夫人显着已经憋了良久,脸上神色铁青。
韩韶只是不紧不慢的走到韩夫人扑面坐下,淡淡回,“事情已经有了效果,您现在就算想挽回,也晚了,爷爷那里,我已经给了交接。”
瞧着韩韶这幅不争气的容貌,韩夫人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抬手就甩了一巴掌,语气中是绝不掩饰的痛心疾首,“如果早知道是这样,我当初就不应留下谁人女人,我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,你最后照旧被谁人女人害到这种田地!”
韩韶被打的微微偏过头去,薄唇抿紧,可是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心情,“开弓没有转头箭,而且就算不靠韩氏,我照样也能让您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。”
闻言,韩夫人冷哼一声,“衣食无忧?从小我经心造就你,就是让你对我说这四个字的?韩韶,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?你现在这幅不争气的容貌,让我以后有什么颜面去见你死去的父亲?”
韩韶心情有些暗沉,可是语气却稳定,“我很清楚我现在在干什么,倒是母亲您,或许可以思量去老宅住住,跟小姨奶奶后面抄抄佛经,平息您心中的急躁。”
听见韩韶这么说,韩夫人气的又想甩韩韶一巴掌,可是手却僵在半空中,没有落下。
因为她望见韩韶看向她的眼神,漆黑而又看不到底,让她突然觉着,这个她从小经心造就的孩子,此时现在,她这个当妈的竟然看不透他。
最终,她放下了扬起的手,甩手难掩怒火说,“从今以后,我不会再管你,你自己不争气,我也不会再委曲你,让我搬到老宅是吧,可以!我走就是了!”
说完,韩夫人转身上了楼。
韩韶倚靠在沙发上,看着韩夫人疾步上楼的背影,替自己点了一根烟,然后猛吸一口,徐徐吐出。
晚上谢意从外面回来时,才知晓韩夫人去韩家老宅之事,以及中午韩韶跟韩夫人在客厅发生争执之事。
韩韶辞去韩氏团体总裁之位之后,便不再去韩氏团体。
所以谢意回来时,便被见告韩韶在书房,不知在忙些什么。
她让佣人炖了点儿汤,然后她端着走到书房门口,敲了敲门。
获得韩韶应允进门的允许后,谢意推门进去,就望见韩韶正坐在书桌前,似乎正在看一份文件。
她将炖好的汤放在他的手边,然后轻声劝慰,“听佣人说你中午晚上都没吃什么工具,这汤是刚适才炖好的,几多喝点儿吧?”
韩韶闻言,似乎这才发现眼前站着的是谢意,放下手中的文件,然后伸手端起汤,喝了点儿便偏向,淡淡启唇,“端下去吧。”
谢意见韩韶只是喝了几口就偏向,于是拧眉问,“是不是不合胃口?否则我让厨房的人重新做点儿你爱吃的?”
韩韶甚至连看都没看她,就直接说,“不用了,端出去吧,我不饿。”
见韩韶这幅甚至连搪塞都懒得搪塞她的态度,谢意站在书桌旁,心底压抑的不满一点点冒出。
她站在那儿迟迟未动,韩韶察觉到后,眼神落在她身上,薄唇微微抿紧了些。
谢意憋了半天,照旧问出了口,“韩韶,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么?”
闻言,韩韶眸色深了几分,语气凉薄,“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?”
听见韩韶半点要跟自己谈论这些的意思都没有,谢意突然站直了身体,抬眸一瞬不瞬的紧盯着他,一字一句问,“譬如你辞去韩氏团体总司理职位一事,譬如你亲自去接艾琳从韩家老宅回来一事,又或者你可以说说,妈为什么突然就搬回了老宅。”
谢意这刻意提醒他的一桩桩一件件,半点不落,马上让韩韶轻笑一声,眼底凉意弥漫,“你倒是一件不落的都相识的很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