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有人给她递了一碗粥,吃完之后,她依旧在外面吊着。
她的手上青紫痕迹的很重,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艾琳的错觉,她总以为,今天晚上似乎比昨天更冷一点。
她已经快要两天两夜没睡,所以整小我私家困得不行,即即是被吊着,眼皮也耷拉了下来,等她模模糊糊睁开眼,被冻醒时,才发现原来下雪了,倒也难怪,竟然会这么冷,她就说觉着差池劲。
身上头上都落满了雪花,艾琳瞧着地上白茫茫的一片,心里隐约沉了下去。
如果韩韶再不外来,找不到她,恐怕不用韩泽动手,她就会被冻死在这里。
西冬风呼呼的吹,雪花落满了艾琳一身,那风垂在脸上,就像刀割一样,疼的不行。
她连脑子似乎都冻糊涂了,隐隐约约开始做起了梦,梦里是楠楠叫她妈妈,尚有叶薇叫她等等,以及韩韶朝她招手叫她过来。
画面突然一转,她耳边听见很熟悉的哭声,然后便望见爸爸跟妈妈在她眼前,浅笑看着她,让她已往,她很开心的跑已往,却见他们突然甩开了自己的手,骂她不配做他们的女儿,她是个小三,丢了他们的脸。
她拼命想要解释,可是发现自己就是开不了口,她很着急,想要追着他们,可是怎么追,似乎都追不上,她重重的摔在地上,马上感受喉咙口呕出一口鲜血出来。
马上听见耳边有人说,“韩先生,再这样冻下去,她恐怕撑不外今晚,而且她应该原来心肺就有偏差,如今因为冻的太厉害,哪怕是以后治好了,怕是也活不外二十年。”
艾琳模模糊糊的睁开眼,就瞧见韩泽居高临下的盯着她,面色很冷,宛若地狱的修罗,看着她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,甚至带着一丝阴冷。
好片晌,才听见她启唇,“继续扔出去吊着,生死有命,如果她死了,就直接告诉韩韶,人已经死了。”
马上,没人敢再多说什么。
艾琳感受到自己被拖了出去,重新回到风雪中吊着,可是她的四肢却没有任何的感受,她只感受头痛欲裂,胸腔中如同火烧一般。
天开始亮时,风雪已停,温暖的太阳升了起来。
韩泽站在门口,眼神落在被吊在那儿,似乎基本上已经没有消息的艾琳,眼神冷淡,没有一丝升沉。
就在这时,有手下人来报,“韩先生,山下发现好几辆吉普车上来了。”
韩泽站在那儿不动如山,唇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笑意,“看来,他应该能来得及撑得上见她最后一面。”
紧接着,他转身朝着屋内走去,淡淡启齿,“让底下人不用拦,让他们上来。”
……
影棠虽然跟在韩棠身边那么久,可是到底没有想到,韩韶也会手段这么狠厉的时候,他的眼神透事后视镜,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几辆吉普车,眼底掠过一丝同情。
而当他的眼神不小心落在韩韶身上时,马上心里咯噔一声,后脑勺都在发凉,他脸上的心情,称之为撒旦也不为过,幽暗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。
山路因为昨夜下雪,即即是吉普车,也有打滑的时候,一路上车都颠簸不堪,而韩韶脸上虽然看不出焦躁,可是影棠很清楚,韩韶现在有多焦躁。
等车好不容易找到目的地,韩韶下车,便望见艾琳被吊在上面,满身上下似乎没有一丝气息,地上尚有一滩血迹。
他面上瞧不出半点情绪,只是看向韩泽的眼神带着深不见底的幽冷,语气很淡,淡到险些听不到情绪,“韩泽,我们两个争了这么多年,现在,你非得逼我动手是么。”
韩泽瞬间挑眉,心情似乎还不错,“我逼你动手?啧!一直以来,你不都是对我旁敲侧击的警告么?”
他像是听见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,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,可是那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。
影棠见谢意的怙恃从车上带了下来,他们的情况着实算不上多好,脸上身上都是血迹,从车上下来的时候,因为地上滑,甚至摔了一个跟头。
曾经风物无限的这两位,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。
韩泽见到那两小我私家时,眼神暗了几分,看向韩泽的眼神带着一丝冷意,“想不到你也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,倒是我低估你了。”
而韩韶抬眸,阴冷的视线与韩泽对视,语气没有一丝温度,戾气很重的启唇,“我现在没时光跟你多谈,要么放人,要么他们两个一起去地下怕陪他们的宝物女儿。”
说完,他毫无耐心的掏出枪,抵在了谢母的脑壳上。
而谢母,虽然被折磨的有些神志不清了,可是当枪抵在脑壳上的时候,求生欲的本能照旧让她说了一句,“别杀我!”
韩泽眉宇间褶皱越来越深,看向韩韶,“你觉着我今天会因为他们两个,而放掉我手中唯一的筹码么?”
韩韶眉头始终紧皱,“韩泽,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他的手指已经开始扣动扳机。
韩泽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。
砰的一声枪响,惊起了树林内的飞鸟四散逃窜。
地上传来谢母的惨啼声,而韩韶那一枪,并没有打在她的脑壳上,而是打在了她的腿上。
谢母疼的满地打滚,一旁的谢父见状,直接跪在了韩泽眼前,带着乞求声说,“韩泽,看在小意的份儿上,求求你救救你伯母吧!”
韩泽拧眉没动,可是眼底已经起了波涛。
而韩韶则盯着他,薄唇微掀,没有丝毫商量的语气,“下一枪,打的可就不是无关紧要的位置了。”
说完,他便用枪抵在了谢父的脑壳上。
就在韩韶企图扣动扳机时,韩泽突然淡淡作声,“慢着!”
韩韶抬眸,看向他,没说话。
韩泽打了个响指,然后便有人将险些已经没有气息的艾琳放了下来。
当韩韶望见艾琳脸色冻的乌青,嘴角还带着一丝血丝时,整小我私家气息都沉了下来。
而韩泽站在那儿只是淡声说,“我们进来谈,其他人留在外面。”